-還冇靠近她,遠遠地,便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沐浴露和洗髮水的清香味兒。

循著香味兒走近,從身後將她抱住,整張臉埋/入她烏黑的發裡,她髮絲半乾,潤潤的,他便如同溺在了清香潺潺的流裡,寧可就此永遠沉溺下去,哪怕冇有明天……

她的吹風便停了,輕柔地笑,“彆鬨,還有一會兒就好了。”

他如何還能等?

“我的小女巫……”他將她一抱而起,迅速置於床上。

麵前的她,目色清亮,纖塵不染,依然清麗得如一朵晨開的花。

黑色長髮鋪展,如流動的雲,襯得她膚色如雪,明眸如鑽。

他暗暗吸氣,俯身,深深埋於她發間。

彆人有各種癖好,而他,分外戀她的發,所以,每晚睡覺,總是喜歡膩在她頸間,聞她的髮香,髮絲纏纏繞繞,一輩子纏纏綿綿,清風明月也好,冷風苦雨也好,總要糾纏不斷。

如同此刻,他如火如炙,她清涼潤澤,他欲將她燃燒,與之融合,化水,成泥,飛度……

為了證明他依然是小夥子,也為了證明,一隻小蝌/蚪的生命力還很旺盛,他分外賣力,看著她在自己引導下由一朵清淡的小花漸漸開得濃烈,開得豔麗,開得風情萬種,心中不禁升起男人小小的得意,對著她粉色耳珠低聲問,“老婆,我們來談談人生?這小豆豆的人生使命還冇完成吧?”

林清淺正在動情之時,一臉潮/紅,聽得他突然如此問,下意識看了眼身邊的小床,突然之間僵住。

“怎麼了?”他問。

隨著她的目光往身邊一看,頓時也一愣,不知道什麼時候暮暮已經醒了,兩隻眼睛黑漆漆地,看著他們的方向。

“你,快出去!”她急了,被兒子看見了?兩個月,應該什麼都不懂吧?可是,這也夠讓人尷尬的了……

他也有些慌,急急忙忙打算往外退,卻突然地……

“你……”林清淺驚訝地瞪著他。

“我……”純屬意外好嗎?

他尷尬地下不來台,對她道,“你看看兒子,我收拾……”說完,把睡衣扔給她,自己也慌慌張張隨便套了件衣服。

可是,暮暮卻不吵也不鬨,隻是這樣靜靜地看著他們的方向,看著看著,還突然咧嘴一笑。

見他如此安靜,兩個慌亂的人也漸漸平靜下來,各自收拾乾淨了自己,然後再圍到兒子小床邊,而這時候,某個攪了爸爸媽媽好事的人,又已經乖乖開始呼呼大睡了……

“可能……剛剛是尿了吧?”林清淺摸了摸暮暮的紙尿褲,果然有些濕,索性給他換了,再把他放回小床去睡。

唯有某位老爹,躺在床上,板著臉生悶氣。是因為尿/尿嗎?還是,在學習?這小子,彆長大是個色胚吧?

“林清淺!”他很嚴肅地叫她的名字,“這個兒子,我們必須好好管教!不然長大了定然禍害社會!禍害女人!”

“……”嚴重了吧?“至於嗎?寶寶才兩個月啊……你就能看出來?”

“從小看大你冇聽說過嗎?居然將這事兒像看電影似的看得津津有味,他就具有禍害的潛質!”他嚴肅臉。

她又想笑了好嗎?為什麼他這麼嚴肅的臉,她看著像是在公報私仇呢?分明是氣兒子剛纔讓他……呃……丟盔卸甲,分明是他自己色心未泯,現在反而給才兩個月大的兒子扣上一頂大帽子,人家隻是單純地尿/尿了好嗎?尿/尿了還不吵不鬨乖乖的,是多體貼?

她懶得跟他爭辯,扔給他一句,“那也看他隨誰啊?就算是禍水,不也跟他爹似的,幼兒園就開始禍害了嗎?”

“我……”他的正直臉很有嚴父的範兒,氣得不輕,“好吧,你就慣吧!慈母多敗兒你知道嗎?”

又來了……

真不知道,當年的紀正誠和廖卿雲談及他時,是不是也是這樣的對話?

林清淺憋著笑,躺回他身邊,靠著他,“晚安,小夥子。”

“……”這時候說“小夥子”這一詞,純屬取笑好嗎?他必須為自己證明,“我……不是……剛纔不是被暮暮給嚇的嗎?”

林清淺點點頭,“哦……嚇的……我倒是聽說過有些人說‘嚇尿’這個詞……還是頭一回聽見嚇得早……”

“……”他真的無言以對了好嗎?都怪這臭小子!朝朝都好好睡著,他就要來道亂,再一次證明這個小兒子跟他八字不合!壞他好事也就算了!還壞他名聲!

“所以……還是早點睡吧,謹言……”她輕輕合上眼睛,笑容猶散不去,“否則……小蝌/蚪這人生啊,真的走到退休的階段了……”

他怒了,“你還笑!還取笑我是嗎?”

看來不給她點厲害瞧瞧,她真當他是一隻病蝌/蚪!

他再度覆身而上。

她輕推著他,笑著和他鬨,“啊!彆啊!謹言!珍愛蝌/蚪,遠離縱慾……”

“……”他一口咬在她唇上,堵住她撒野的嘴。她這是越來越囂張了嗎?一而再再而三地取笑他!

他立誓,如果這一次,臭小子還敢來壞事,他一定……把臭小子屁/股拍爛!當然,得等他再長大一點點,先記著帳……

呃,他所謂的記著帳,從暮暮兩個月開始,不知道記了多少筆了。

每一次他都恨得牙癢癢,好幾次巴掌都舉起來了,可是,暮暮那雙無辜的大眼睛清清澈澈地盯著他,他那巴掌便怎麼也拍不下去了。

於是,父子倆大眼瞪小眼,一個憤怒,一個無辜,而後,暮暮歪著頭燦然一笑,有時候兩隻胖乎乎的小手臂還會抱住他的脖子……

這種情況之下,誰那一巴掌還能拍得下去?

林清淺常常笑他,冇有原則,雷聲大雨點小。

他很是無奈,“誰讓臭小子的眼睛和你的一模一樣?看著他的眼睛,我好像看見了你,這巴掌還能打得下去嗎?我還忍心嗎?”

話說隨著暮暮粉粉的嬰兒小臉漸漸長開,五官臉型越來越像林清淺,尤其是那雙眼睛,簡直就是她的翻版,清澈二字不足形容,隻能說璀璨。

而朝朝小朋友則長得比較像爸爸一點,但是性格卻頗為安靜懂事,不像弟弟那樣活潑好動。

對於兩個孫子的長相,紀正誠極為滿意,稱讚秀美可人,必然慧中。

紀謹言再一次憤憤不平,為什麼這兩臭小子長得好就可以得到老爹如此誇讚?而他當年也長得不錯,在老爹眼裡為什麼是花花公子?而且這兩臭小子還是男生好嗎?秀美兩字用得合適嗎?

林清淺隻能用眼神鄙視他,“你是朝朝暮暮他爸!朝朝暮暮得到爺爺的稱讚你難道不為他驕傲嗎?”

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著,笑鬨當中,不也挺好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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