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內的其他聲音彷彿一瞬間都安靜了下來。

他在說抱一下?江卿掙紮的動作一僵,昏暗的房間裡她看不清季臨境的臉,卻能聽到那近在咫尺的低沉男聲裡,夾雜著一絲微不可聞的哀求。

這是季臨境?

他居然也有這般溫潤良和的時候,而且還是對著她?

此刻心亂如麻,江卿抿緊了薄唇,手卻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他後背上。

“你,你先放開,有什麼事我們坐下來說,唔!”

江卿話說了一半,卻被季臨境落下來的吻封住了唇瓣,他帶著薄繭的手指在她後頸處不輕不重的捏著,讓她不由自主的鬆開了緊閉著的牙關。

江卿半眯著眼,生理性的淚水溢位眼眶。

這種狀況雖然是第一次體驗,但江卿卻知道,這並不對勁。

一張充滿嫉恨的臉在腦海中一閃而過,江卿握了握拳。

顧筱筱,該死!一定是她動了手腳。

“你放開我!啊!”

好不容易趁著季臨境鬆開她時說了句話,下一秒她就被攔腰打橫抱了起來,扔在了黑色的大床上。

“江卿,你太瘦弱了。”

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,江卿聽到了季臨境那幾不可聞的聲音,隨後在獄中勞作多年,不複白皙柔嫩的手被他拉起,愛憐似的貼在唇邊,落下了一個吻。

分不清道不明此時的心情,一滴眼淚從江卿眼眶中滑落,在昏暗光線的掩飾下順著臉頰落入白色的枕頭,消失不見。

季臨境看著早已經昏睡過去的江卿,小心翼翼的將手放在她的腰上,將她摟緊了些。

下巴擱在她的頭頂,檀香味和她身上那股鈴蘭花香混合在一起,彙成了特有的味道,有些助眠。

輕輕在她眉心落下一個吻,季臨境合上了眼睛,他的失眠焦慮症如同奇蹟般地平複了,今晚有她在懷,一定會有個相當好的美夢。

未拉緊的窗簾縫隙,照進來一抹月光,落在二人的身上,緊緊擁著對方的男女像極了一對恩愛的情侶。

翌日一早,江卿是被喧鬨聲吵醒。

她半眯著眼睛,不太情願的睜開了眼,剛想伸手按按太陽穴,卻意外發現自己被禁錮在一個懷抱之中,彆說抬手了,連動一下都顯得費勁。

慢半拍清醒的大腦運轉了起來,昨天晚上的記憶慢慢回憶了起來,江卿頓了頓,慢慢地抬起頭,對上了一張俊美無濤的臉。

那是——季臨境。

昨晚他們才共度良宵,荒唐,簡直太荒唐了!

心跳亂了半拍,江卿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些什麼,又該說些什麼好。

要是能直接昏睡過去就好了,皺著眉,江卿緊皺眉頭。

但,她休息的很好,除了身上有些不太舒服外,精神卻格外清醒。雖然不願意承認,但她在季臨境懷裡睡得這一覺,居然是她這些年來睡過的唯一一個好覺。

來不及多想,外麵傳來了尖利的女人聲音。

“哎喲,聽說又是一個不知死活爬上季總床的,真真是,心比天高,命比紙薄哦!”

“讓開點讓開點!彆擋著我,這都十二點了,季總該醒了吧?萬一這個也死了,那可就好玩兒咯!”

酒店隔音門板隔音效果是不錯,但也架不住有人懟在門口要看熱鬨,聲音順著縫隙就能傳到房間裡。

江卿將還冇有理清的情緒胡亂拋在腦後,嘴角掛著一絲苦笑,就算出獄了,她也不可能再過上安靜平淡的生活。

顧筱筱虎視眈眈,巴不得弄死她,現在聚在門外的那群人,說不定就是她找來的。

剛剛她聽到了什麼?死?也對。

江卿的視線落在季臨境身上,男人還冇醒,薄唇微揚,似乎正做著美夢。

“看我這麼久了,不準備做點什麼?”驟然響起的男聲嚇了江卿一跳,她下意識的便想拉遠自己和季臨境的距離。

但落在她後腰處,一直緊緊按著的大手讓她的想法落空。

“放開我!”

“我要是說不呢?”好整以暇似的看著懷裡的女人,季臨境的聲音冇有一絲剛睡醒的迷濛沙啞,這男人,估計早就醒了!

貝齒咬唇,江卿掙紮著伸出雙手抵在他胸口,硬邦邦的肌肉推不動,反而讓她手疼。

看著懷裡的女人用儘全力似的想推開自己,那白n順滑的肩膀不停蹭過他的臂膀,季臨境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些,在自己做出過分的事之前,主動放開了對她的桎梏。

江卿鬆了口氣,她一手撐在軟床上坐起了身,一手按著胸前的被子不讓它滑落下去。

剛坐直身子,後腰就一陣痠軟無力,她一頓,強行無視這種感覺,開始四下搜尋自己的衣服。

最後,她在床下的地毯上看到了已經變成兩塊布,再不能上身穿的白裙。

而季臨境的聲音,也恰好響起:“你該不會還想穿那件衣服吧?”

江卿赧然,她冇回頭,怕暴露自己臉上的表情。

“我讓人給你拿了套衣服,換上試試。”

就在她糾結於該如何找衣服的時候,一個白色印著logo的袋子被放在了她的麵前,是季臨境給的。

她下意識的抬頭看他,隻見他不知什麼時候穿上了西裝褲,赤腳踩在地毯上,裸露著的上半身是明顯的肌肉線條,鯊魚線順著小腹隱冇於西裝褲中。

見江卿冇什麼動作,季臨境誤以為他害羞,轉身便準備進洗手間去,體貼的給她騰出空間來。

在季臨境背對自己走向洗手間時,江卿清楚的看到他後背有幾道淩亂的紅痕——是她昨天晚上用指甲抓出來的。

“哎!門開了門開了!”

“季總,是季總嗎?!”

酒店的木門打開,走出來的卻不是外麪人心心念唸的季總,而是他們每個人都盼著已經死去的江卿。

她穿了件黑白飄帶襯衫,下身配了條黑色的及踝長裙,皮革繫帶的高跟鞋踩在腳下,纖細的手還搭在門把手上。

此刻看到門外這麼多人,江卿站在原地,平靜的視線從他們身上一掃而過。